刘珍确实对秦鹿没什么兴趣，她本就是残缺之人，所喜好男色也没有什么用，爱美之心固然人皆有之，但身居高位的人几乎都爱一种人。
有用的人。
他们甚至在认知中会把所有人都分开，划清楚一个清晰地边界。
有用的人，没用的人，就是这么简单，对于有用的人，他们会加以利用，对于没用的人……自求多福吧。
现在的秦鹿，对于刘珍来说就是有用的人，所以，刘珍也只是稍微恶心一下，点到为止。
半个时辰，并不能发生什么，而且刘珍与秦鹿出来营帐之后还有说有笑的。
所有人的认知里，都是秦鹿与刘珍大太监谈话，把刘珍说开心了。
刘珍与秦鹿会刻意这样认为，兵卒会无意这样认为，而月霏就不一定了。
自那之后，已经四天了。
不论是皇帝的封赏，还是缴获的物资，还是后勤财务的蒸蒸日上，这一切在几乎都是秦鹿这个读书人带来的。
似乎为了月霏军，秦鹿奉献了一切自己能奉献的东西。
“秦鹿！”
月霏难得的有空闲，打算与秦鹿好好说一说，但秦鹿这事又开始忙碌了起来。
“实在是对不起，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和将军说话了，下次吧……”
秦鹿匆匆离去，只剩月霏一个人落寞的站在那里，不知所措。
秦鹿越是忙碌，月霏就越觉得自己亏欠秦鹿，从头到尾，从始至终。
将领之间总是要有交流的，尤其是文人打压武人的大势之下，这种结党实属无奈。
月霏与寒诗钟常有书信往来，书信中月霏没少倾诉苦处，而寒诗钟也确实不愧为至交好友，不断地开导她。
现在正值乱世动荡，金兀术攻占建康，连破三地，吓得皇帝躲在船上出海避难。
远在秀洲的寒诗钟好像并不知道军情严峻，反而大庆佳节。
大军开拔了，忙碌的秦鹿终于有闲暇时刻了。
秦鹿发挥了自己的作用，就好像是利索当人的一样。
明明是一个读书人，但却通情达理，为人处世反而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。
月霏拉住秦鹿，她的面色有些犹豫不决。
“你知道我们要求面对什么吗？”
“若问明日事，无非死或生。”
秦鹿笑着说完，就自顾自的看起来后勤的账本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。”
“这是将军的军队，我也不过是有了用武之地罢了。”
秦鹿就是这样，总是一副利益至上的态度，但实际上秦鹿付出的远比他人想象的多得多。
“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……”
“有事……”
月霏低着头，身体微微颤抖着，紧紧攥着秦鹿的衣服。
“那好，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，尽管可以与我说。”
老实说，这种总是为他人着想的态度领月霏很不爽。
“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做到这个程度，为了什么连自己可以出卖？”
面对月霏的质问，秦鹿拨开了马车的幕帘，看着不远处已经能熟练骑马的月芸，轻声道：“没有什么原因，只是这么做有用而已。”
月霏眼含愠怒：“你当时为什么要跟刘珍走！”
秦鹿看着月霏用力的按着自己肩膀的双手，淡淡的答道：“因为有用，有益，就是这么简单，仅此而已。”
“有用？有益？尽是些歪理邪说！”
秦鹿淡漠的打量了月霏片刻，随后说道：“将军，你累了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唉……”
秦鹿轻叹道：“你我本就是相识微末，有缘无分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
秦鹿微微一怔。
“如果你真的很在意，那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生罢了，半个时辰也发生不了什么事，将军不必在意，若是觉得丢了您的脸，您可以把我休……”
“不是的！”
秦鹿清楚地感觉到了月霏强烈的情感。
她似乎，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感了？
“将军没必要放在心上……夫妻之类的，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，你我心里都清楚……而且半个时辰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在担心什么？！”
月霏突然吼了出来，突如其来的愤怒吓的秦鹿一怔。
“不过是一个男人！其实你被那个太监带走的时候，心里很高兴吧……”
听了这话，秦鹿皱起眉头。
她开始胡言乱语了？
秦鹿认为，眼前的情况，还是少说话为妙。
女人就是这样，事事顺着她吧……
月霏猛然的将秦鹿推倒，随后开始解秦鹿的衣衫。
“她是不是这么对你！你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没有反抗！”
秦鹿的眉宇间忽然酝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，那是一种悲悯，一种无奈。
“只是半个时辰……”
月霏粗暴的将秦鹿的衣服解开，秦鹿整个人呈半解未解的姿态躺在那里，对于月霏来说，十分诱人，那对于刘珍呢？似乎也是一样？
“半个时辰可以做很多事情了！就算是单纯用手……还是胸口！你都会被玷污……你就不会埋怨我一下吗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埋怨你？”
“因为我说了，看上的东西随便拿……”
秦鹿一思考，月霏确实是说过这句话。
“没关系……”
“我现在对你做的，可是大不敬之事，你哪怕反抗一下，至少让我有一丝你反抗刘珍想法吧……”
“你想我怎么做？”
“打我一巴掌，或者反抗一下我也可以……”
“我不想打将军，如果我让将军烦躁，那现在，随将军的便吧。”
“你别以我不敢对你做些什么！”
“随将军喜欢吧……”
秦鹿并不喜欢和人沟通，对于他来说，一个人抗下坏事，总比殃及另一个人共同倒霉要好得多。
面对刘珍，这种似并不是好事，一个人总比两个人要好的。
正是因为这种性格，才让秦鹿与月霏隔着一层可悲的墙，一层厚重且可笑的信息壁垒。
看着被颤抖的月霏，秦鹿轻轻地抱住了她。
秦鹿的怀里很暖，应该是足够放下月霏的心。
“原以为能达则兼济天下，穷则独善其身，但其实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，皇上也只是……罢了，无甚么可说的，趁现在我还有价值，还是尽量的发挥自己的能力，能给周围带来改变就尽力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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